顏旭佑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，不然怎麽會看到不可一世的路雲跪著撿碎片，這種事在路雲這裏向來都是女人或者手下人幹的。
江雲哲和葉零兩人走了過來，對於眼前的場景並沒有太大反應。
畢竟包間裏的這兩人他們都不認識。
隻是顏旭佑的反應倒是引起了他們的興趣，讓他們不免想起剛才顏旭佑對秦逸的調侃。
路雲瘋狂撿著碎片，手被割流血了也不管，他甚至連頭都不敢抬。
程清揚和秦逸對上眼，視線交鋒時似有火花乍現。
“嘖。”帶著些許嘲笑的氣音自身後傳來。
路雲佝著的背脊肉眼可見地僵住，不用回頭他也猜到這人是誰。
顏旭佑好整以暇看著，“這不是我們路少嗎？怎麽跪在地上呢？難不成剛才是我耳鳴了？我怎麽聽到好像有人說是女人巴巴地貼上去的，現在好像不是這樣啊。”
他的嘲諷不留餘地。
本身他和路雲就互相看不順眼，平日裏看到都恨不得踩對方一腳，現在好不容易被他逮到機會，他當然不會放過。
路雲整張臉陰沉得仿佛能滴水，手緊緊攥起，碎片借著力道劃破他的手掌心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，血腥味彌漫開來。
但他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，屈辱和憤怒充斥著他的內心。
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……
他抬頭看向程清揚，眼底閃過狠戾，可還不等他生出其他的心思，四年前的經曆再次從他腦海裏閃過，如同一陣強烈的颶風吹滅了他燃起的火。
他低下頭，沉默地撿起碎片，接著詢問，“沒受傷吧？”
語氣裏的溫柔讓顏旭佑寒毛直豎。
不是吧？
路雲這貨不會是喜歡上程清揚了吧？不然除了剛到手有新鮮感的獵物，路雲何時對人這麽說過話。
“太惡心了。”他搓著自己的手臂，“走吧走吧，再不走等下我吃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