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逸黑著臉走進洗手間,看著門外的程清揚,他抿著薄唇,想說話時,門已經被無情關上。
洗手間不算狹小,但對他來說絕對是最特別的一次經曆。
如果來的人是俞博,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奸夫了。
倚靠在門邊的瓷磚上,他能清楚聽到外麵的動靜。
程清揚打開了門。
“你好,打擾了。”江素蘭的語氣小心翼翼的。
然而當看到客廳門口站著的身影時,她先是一愣,渾濁的雙眸逐漸放大,紅血絲和淚水浮現。
“清揚。”她動容出聲。
偏偏程清揚不為所動,隻是冷漠問她,“有事嗎?”
“我本來想找你朋友問你地址的,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裏,過幾天就是媽媽生日了,我想著找你回家吃個飯,你已經很久沒回家了。”江素蘭笑著說道。
“家?”程清揚暗下眸子,麵無表情重複這個字。
她有家,但絕不是程家。
江素蘭進了屋子裏,她以為這是程清揚朋友的房子,所以也沒有放太多注意力,隻是注視著程清揚,“我知道你不願意回去,那你能告訴媽媽你的地址嗎?這樣我也能放心些。”
她緊握著手提袋,那拘謹又局促的模樣配上那有些憔悴的麵容可憐極了。
程清揚譏諷揚唇,“再演就過了。”
當年她回到程家,固然是有任務獎金的成分,但其實也是因為真的對親情有一絲渴望。
然而那段記憶並不美好,親生不如養育,程家需要的不是女兒,而是一個優秀的女兒,顯然,在他們眼裏她不是那個人。
“演?”江素蘭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真心會被以這麽個字所概括,“清揚,當年的事確實是我們不對,可你也確實是做錯了事,你在程家那些年,兮兮處處忍讓你,我知道你才是我的女兒,可在你不見的那些年如果沒有兮兮,我可能就走不過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