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孔嬤嬤教導的時候,把宮裏的規矩說得要多苛刻有多苛刻,恨不得每走一步路都要帶著尺子量,超出一厘米都要推翻重來。
然而在杜嬤嬤這裏,她卻告訴雲蘇,宮中雖然規矩眾多,卻並非不近人情。
隻要把握好大方麵,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,其實是不用在意的。隻要不是在特別隆重的場合裏做出失禮的事,不會有人時時刻刻盯著她的禮儀規範。
就拿皇後和幾位貴妃來說,人前自然要保持儀態,但人後難免也有放鬆疏漏之處。
所以不必那麽緊繃,隻當是一種習慣即可。
雲蘇聽完後,忍不住問道:“可我聽別人說,宮裏的女人走路都要頭頂一碗水?坐姿喝茶都很有講究?”
杜嬤嬤笑道:“這是日常的禮儀訓練,為的是保持優雅的身姿儀態,與大婚禮儀並不相幹,而且想要訓練好,也並非一日兩日能辦到的。”
雲蘇臉一黑。
她就說嘛,孔嬤嬤之前分明就是故意刁難她!
該教的正事不教,偏拿一些難度高又沒必要的小節刁難她。
早知道她就該拿戒尺多抽幾下,便宜她了。
杜嬤嬤仔細給她講解了大婚的具體程序,又說了些容易犯錯的地方,等雲蘇差不多都記下後,第一堂課就算結束了。
雲蘇心裏都驚訝,這可比她想象中輕鬆太多了。
要是早來的是杜嬤嬤,她也犯不著跟宮裏的人起衝突啊,都怪孔嬤嬤太氣人了。
雲蘇心裏暗想著,晚點要跟君長淵道個謝,他肯定是知道她和皇後身邊人起衝突後,擔心皇後對她問責,所以幹脆親自進宮求了太後。
太後都把自己身邊的嬤嬤派來的,而且還是以前指導過皇後的人,皇後就算對雲蘇不滿,這下也不好說什麽了。
雲蘇心底暖暖的,又有一種莫名的癢癢,像小貓輕輕抓撓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