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大喜的日子,新郎官卻不見人了。
這還得了?!
管事一下子冷汗都出來了,腦子裏立刻閃過千百種念頭。
一會兒想著,王爺不會是對婚事不滿,臨時起意抗旨不娶了吧?
一會兒又覺得,王爺不是那麽衝動的人,肯定不會的!
更何況,周管家向來忠心耿耿,要是王爺真不想娶,周管家也不至於這麽興衝衝地籌備。
一會兒又覺得……
各種念頭亂糟糟全出來了,但問題是,王爺人呢?
管事一身冷汗往外冒,慌忙跑出門,左顧右盼。
因為君長淵平時不喜多人吵鬧,臨淵閣裏也沒有侍衛把守,下人很少,顯得幽靜肅穆。
管事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個路過的小廝,一個箭步過去把人抓住,急聲問道:“王爺在哪?怎麽不在屋子裏,去哪裏了?!”
小廝嚇了一跳:“呃,王爺他……大早就起身,往青竹小院去了。”
“青竹小院?”管事愣了下。
青竹小院是鎮北王府裏最幽靜、也最為偏僻的一個院落,坐落在西北角,周圍都是鬱鬱蔥蔥的青竹,風景雅致。
但因為離主院太遠,常年都是空置的,也就在前不久才搬進去住了一位沈大夫,周管家還特意交代過,沒事不許下人過去打擾。
今日是成婚的大喜日子,王爺不在自己的院子裏做準備,怎麽還跑到沈大夫住的地方去了……?
管事也是一頭霧水,顧不上那麽多,他急匆匆就往青竹小院去。
而這時,青竹小院裏。
沈空青臉色略帶憔悴,端著一碗剛剛煎好的湯藥走進門,濃鬱發苦的藥氣立刻彌漫了一屋子。
“王爺,藥已經熬好了。”
君長淵坐在窗邊的竹椅上,一身水墨常服,烏發隨意用白玉扣束起兩縷,披散在肩頭。
他臉上帶著銀色暗紋的麵具,修長白皙的手指輕托著下顎,側頭望著窗外沙沙搖曳的青竹,似乎在走神思索著什麽,薄唇似有若無地挑起一抹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