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情況她看見了,作為隊長的鐵猛自然也是看見了的,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,此時臉上痛苦之色盡顯。
良久,他忽然艱難地開口說道:“千瑤,就這樣吧,讓元兵安心去吧。”
此話一出,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的身上,有疑惑,有憤怒,有理解。
有人大聲質問,“隊長,您這是說什麽呢,您是要放棄元兵嗎?他可是我們的同伴啊!”
鐵猛緊抿著嘴唇,鐵一樣的漢子紅了眼眶。
有人出聲勸道:“元兵現在太痛苦了,你們再看看千瑤,我們不能用千瑤的命去換元兵的命吧?”
被這一麽提醒,眾人才發現千瑤此時的狀況到底有多糟糕,若說剛才隻是鬢角有幾根白發,此刻她的白發已經明顯得肉眼可見,滿頭青絲已經白了大半,整個人臉色蒼白神態萎靡,顯然是靈氣極度虧損造成的。
這下沒人再說話了,眾人死死咬著嘴唇,哭聲還是在帳篷的四周響了起來。
他們都是經曆過不知多少場生死的人,本以為對死亡早就做到習以為常了,可如今隊友受盡折磨,自己卻半點辦法都沒有,隻有眼睜睜看著他去死,他們才知道死亡這件事是無論經曆多少次都不可能習慣的。
千瑤費力轉頭看向鐵猛,眼底滿是祈求,“隊長,我沒事,我能救元兵,能不能別放棄他?”
一瞬間,鐵猛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射了一箭,再也忍不住淚眼婆娑了起來。
他哽咽著說道:“千瑤,這樣隻是徒增元兵的痛苦罷了,如果他知道你為了救他傷了自己的話,他也會覺得痛苦的。”
“我能救他。”
有人也強忍著悲痛勸道:“隊長說得對,千瑤,就讓元兵痛快地走吧。”
“倒也不必,我說能救他。”
“不!”千瑤大吼一聲,紅著眼瞪著眾人,“元兵是我們的隊員,我絕對不會放棄他,不管你們怎麽說,我一定要救他,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