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錘萬鑿出深山,烈火焚燒若等閑。
粉骨碎身渾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間。
這首《石灰吟》是鎮國公夫人被抄家時念出來的,這個臨水國不可能有於·謙大詩人,既然沒有,那鎮國公夫人或許同自己一樣,也是同一個時代的人。
他在抄家時,提出這句詩。無外乎是想告訴眾人,鎮國公是清白的,叛國求榮的罪名,是被人誣陷的。
很好奇,那個鎮國公夫人究竟是怎樣的人?如果她沒有死,或許七海會看到一個跟自己來自同一個世界的同胞。
那一定有種久別重逢的欣喜!
可惜了。
“老大,什麽意思?”
“啊。”
“什麽活著死了,死了活著。”海之嵐糾結地問出這麽一句話時。
七海卻笑著晃了晃手,說實在的,他心裏想著安之若,還知道這個兄弟,也還存在著查詢真相的理由。所以他不會在這個時候,放棄那些為之努力的目標。
“不知道啊。”
“那你還說?”
“逗你的。”
……
一路上,兄弟倆你一句我一句,像兩個無頭蒼蠅,在道路上行走著。
兩個人騎著馬,沒多久,打從街道走過,便聽見有人在對麵閣樓上叫他。
他偏轉腦袋一瞅,看著閣樓站的人,不是孟綾世子,還能是誰?
“七海兄——”
“孟世子——”七海仰著腦袋,頭頂金光燦爛,視線不清。他隻能用手擋著太陽。
馬踏著雪,踩了長長的馬腳印。
“您這是——”
“喂,上來坐坐!”孟綾站在閣樓邊,伸手拍打著朱漆柱子。
那朱漆柱子,噠噠地響著,七海聽見,瞟著腦袋望著人,想了想,催促大胡子海之嵐也下得馬來。
進入酒樓,到得閣樓。
閣樓裏,倒不隻有他一人,除了認識的陳露白以外,還有一些京都紈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