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綾聽著那句那是當然這句話的時候,抬起頭看過去了。水晶透亮的眼神吸引了他的目光。與此同時地,是七海那飽滿的精神,當然,最打動他的,是他不在意權利的清貴。
有趣的人,就有一個有趣的靈魂。
今日成為招安館館主,他日就有可能隨著自己,上陣殺敵。
越留戀,就越激動。
“那好,七海兄,人各有誌。我也不勸你了。但……”
他有些感傷,卻也算得上真心實意,“你小子要給我好好活著,萬萬不能就這麽死了。”
七海笑他,“我這麽聰明,怎麽可能會死?”
“嗯。那就好。”
大胡子海之嵐喜歡喝茶,他喝著喝著就打了一個飽嗝。
孟綾和七海彼此看著,禁不住哈哈大笑。
從四月茶樓離開,二人一同前往國公府。
魯國公站在窗戶邊,看著幾個娃娃在院子裏說說笑笑,他好奇啊。
探長脖子往外瞅。
小眼睛眯著,一大把年紀,甚有些尷尬。
扶著腰,唇上的胡須動了動,手臂一伸,袖擺跟著晃起來。
“誒,你說,這臭小子幫什麽呢,這麽嚴實?”
他身旁的家仆順著視線看了一眼,輕輕地回以一笑,“老爺,今日世子一大早起來就做狗籠子。”
狗籠子?
“他又養狗啦?”他這老父親總受不了自己的兒子同情心如此泛濫。
但是說不得,他兒子會發火,一發火,他就有些架不住。這年頭,他的兒子就是那樣,不愛幹淨地養了一隻胖兔子。
胖兔子不拿蘿卜喂,卻燉排骨。
本想著哪天殺了,做兔肉吧。他家那小子就給兔子取了名字,說是他的孫子,叫什麽小灰。
眼看著那兔子地位比自己高一丟丟了,卻不知帶兵打仗,還成了戰兔。
後來……陛下誇讚過後,他就再也沒有勇氣,指責那小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