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海那日已經確定了安陽王是扁鶴的身份。
對於幾次派遣飛鷹執行任務,阻撓他查探菩提廟一事兒,也了解一二。
不過,他這個人,嫌煩,不找聽牆角,給自己找麻煩。風清揚心中糾結,興許去找過自己的父親。
但管家關伯能夠聽到那些話,可是讓七海有些吃驚。
“王爺所做之事兒,我這麽多年,竟然絲毫不知。”年紀大了的人,說起傷心的事兒,就會忍不住抹眼淚。
七海不知道那是怎樣的感覺,但他相信關伯的痛楚是真的。試想一下,平日裏,一個被自己看做英雄的人,突然發現他跟心目中的那個他完全不一樣,那得有多失落呢。
傷心罷,他抬袖,看著七海護衛,猶豫著問了,“那日張太醫離去,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?”
這倒提醒了七海,七海感傷了,眼神裏含著落寞的光芒,“張太醫已經死了。”
“死了,他……怎麽死的?”管家關伯抓著七海的袖子,神情。
畢竟和張太醫一起在安陽王府共事這麽多年。年紀都大,彼此之間也有可供聊天的話題。
如今張太醫死了,管家關伯的心裏,更加不好受了。
七海低了眸子,很誠懇地回了兩聲,“關伯想想看,安陽王囚張太醫這麽多年,他離開,對誰最有害?”
“是了,王爺倘若真不在意,何必將他關在咱們安陽王府。”
這樣的想法,管家關伯起初不敢有,後來相處久了,知道了太多難以置信的事兒,他就越發要往那個方向思考了。
七海看他失落頹唐的樣子,收攏了手上的書箋,懷疑地問詢管家關伯。
管家關伯是安陽王府的老人,對府裏大部分的情況都是了解的。
關伯回憶著那日安陽王妃分娩的場景。
當時,穩婆進了房間,屋子裏就無聲無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