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曾想到,安陽王就在皇宮門口,等待七海。
見著七海,他相當直接,一點兒麵子也沒有留,就笑著說。
“本王小看你了!”
七海得意,“不,是王爺高估了陛下對鎮國公一事兒的介意程度。”他插腰,歎口氣,目光望向別處,眼眸深深,嘴角愜意,“要不然,為何陛下沒有殺了我,反而……放了我呢?”
安陽王攏著袖子,雖然有些難過,但這種結果他倒是預測到了,所以反應也沒有多大,“你反應快,腦子靈,陛下能夠放過你,你很幸運!”
七海聽著這些誇獎的話,有些意想不到,他嗬嗬地笑了,很不正規地俯首作揖,“多謝王爺誇獎,七海愧不敢當。”
“希望你能一直讓本王誇獎。”安陽王累了,反而不願意策馬了,直接攏著袖子,步行回去。
兩人一邊走一邊閑聊,旁的人真看不出來這兩人各懷心思。
這不,一路迎來,兩人都在放狠話,誰也沒有放過誰。
七海跟上安陽王的步伐,目光充滿了笑意,看到他那得意的樣子,他就來氣,“王爺,安之若為了給他哥報仇,落入了你的圈套裏,讓你既向公子力證了自己的清白,又借此消滅了我的朋友,手段真是高明。”
安陽王頓住腳,樂嗬嗬地反問了一句,仿佛是在警告七海,“哦,可是本王打聽到,安之若是你從京都大牢裏救出來的?”
“嗯,沒錯啊,我和公子好不容易才將人救出來,所以他是我和公子的朋友。”七海看著安陽王,瞧他那怡然自得的樣子,跟著也學。
安陽王走兩步,回頭盯著他,七海沒說話,轉頭也跟著望過去,有模有樣地學著。
街道人頭攢動,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小販叫賣聲。
恰好是早市開放時,人如白蟻,車如馬龍。
各家酒肆布帆在春風中搖曳,閣樓上,拱橋運河上,船聲,人聲,水聲,飲酒碰撞聲。聲聲不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