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方舟前輩,試問這樣的太子殿下,他問到我,難道我要裝作不知麽?”七海回頭目光,堅定的眸色比琉璃還要燦爛,他一說,卻又禁不住笑了,“就算我真就和他作對,裝作不知。他還是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,除非……”
方舟前輩倒想看看七海又給自己找什麽法子,“除非什麽?”
“除非太子妃雲若不死,要不然……我也愛莫能助?”七海的潛意識裏,太子殿下說什麽為太子妃查清楚真相,這些話都是假的。他隻不過是想找一個理由,可以從容不迫,不管不顧地跟著太子妃雲若一起死。
正是因為知道了這點兒,故而七海沒有阻攔。
他有什麽資格去阻攔一個人究竟是選擇生,還是死?
就好像沒有人阻攔他大師兄寒沉生死是一樣的道理?
“你明知道……”方舟前輩被七海的話說得頭疼,他瞪了七海一眼,目光裏流淌著不安和迷茫,甚至於還帶著幾絲沮喪。
七海滑稽地聳聳肩膀,“我又不是太子妃肚子裏的蛔蟲,怎麽可能知道她會被人陷害,要怪就怪敵國細作太陰險了?”
說起這話,他還特意抬起那雙靈動的眼睛,眼裏生了怨憤,他一字一句,冷冰冰地,像將人揉和在見不得光的泥淖裏,“方舟前輩,你明明知道那位蘭姑是敵國細作,還是喜歡她到這個份上。不惜利用我,也要查清楚她的死因。按道理來說,我隻不過無法阻攔太子逼宮,可你呢,明知你們的姻緣不對,還想方設法地說這麽多,難道不更可笑麽?”
“七海,你!”
“哪,我什麽我,在指責別人的時候呢,一定要看看自己有沒有資格?”七海回懟的時候,笑地格外開心,他明眸裏盛滿了暖意,苦澀的笑意,灑滿了光輝。
這種笑,三分愜意,七分瀟灑。
方舟前輩即便地位高,也無話可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