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的家仆看著他們的公子,自從七海護衛一走,他的心境都變了。
時而瘋狂,時而迷茫,時而惆悵。
他們看著風清揚的背影,思慮了一陣兒,安陽王風於則責罵兩句,家仆就去了廚房,燒水。
不無所料,他們公子又折騰了幾日。
幾日高燒不退。
找了大夫來看,安陽王聽說了症狀,讓人帶著大夫到賬房處取了銀錢,離開了。
坐在凳子上,他又傷感又痛心。
他思量著七海跟自己說得那些話,不安地在房子裏找來找去。最後在風清揚的櫃子裏,找到了那瓶藥。
藥瓶裏的藥已經全部被吃沒了。
隻剩下一個空瓶。
安陽王看著瓶子,痛不欲生。
“清揚,清揚……”他撲倒在床跟前,抓著兒子的手,倉皇落淚,“你為什麽不聽話,為什麽不聽話爹的話啊?”將那些藥吃得幹幹淨淨,這是不打算再活下去了麽。
安陽王風於則握著兒子的手,這麽多年,他保護兒子這麽多年,目的就是希望不要有人傷害他。
可現如今,他的兒子身份暴露了,按照皇兄對蘭姑的感情,一旦知道清揚是他的兒子,絕對不會任其就這麽偽裝下去,不管不顧,置若罔聞。
他想到這些,愈發痛苦起來,“清揚,你醒醒啊,看看爹啊,看看爹啊。”
戰場上再多的艱難險阻,他都沒有想過投降,都沒有因為尷尬的處境痛哭過。
可一到了他兒子風清揚的身上,就忍不住痛苦起來。
他想到那些年,他背著兒子一起在院子裏放風箏。
他想到那些年,他給兒子講他英雄的故事。
他想到那些年,兒子在教書先生麵前,聰慧過人的時候。
他想到那些年……
那個時候,他的兒啊,他一直保護得很好。日日開心,沒有太多顧慮。
雖然身體差,但和他這個父親之間,哪裏有這麽多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