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單列舉好,送到關伯手裏,關伯就愣了。
哪裏是什麽藥單?
藥單從來不會寫晨時一杯蜂蜜水,晌午一蜂蜜水,戌時再一杯蜂蜜水的。
蜂蜜沒什麽,畢竟王府應有盡有,陳年蜂蜜也還有幾大罐。
無人飲用,公子又不喜歡那個味道,便隻能放著。
不過聞步知看病的姿態和神情,倒不像庸醫,因此,關伯也隻能照辦了。
捧了蜂蜜水到得風清揚跟前時,風清揚有些不習慣,含愁的雙眸裏擠了絲悲,他原本看起來就比較病態。這一傷感,就傷感到了骨子裏。
“關伯,我那藥茶呢?”
“藥茶已經被七海護衛收拾著,扔掉了。”管家關伯實話實說。
七海在公子心中分量這麽重,那說什麽,順便提一句,自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“是這樣啊……”風清揚瞧了身旁站著的管家關伯,想同他說點兒什麽,最後卻什麽也沒有說,“好了,那你下去吧。”
關伯繃緊牙關,將七海交代的事兒,完成了,“公子,七海說,必須看著您把蜂蜜水喝下去。”
風清揚點頭,很是從容地將蜂蜜水喝了,但用內功逼在了喉嚨裏。
不過不管用。
關伯壓低身體,沒有走,上前伸手,在風清揚的喉嚨上重重地一點,蜂蜜水隻能入喉。
“公子,七海護衛還說,怕你覺得太甜,不肯喝,讓老奴幫幫忙。”關伯為了風清揚能夠乖乖喝藥,煞費苦心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捧著碗,離開了房間。
人一走,七海就進屋了,有事稟報,他沒有猶豫不決。
風清揚望了他一眼,“如今我喝什麽,吃什麽,都被你控製了。”那一副你終於如願了的表情,很有些小脾氣。
但是……不怎麽管用,七海有急事,“趙照的死,我沒有告訴羅姑娘。”
“那你……打算瞞著?”風清揚瞟他,不知他做何想法,“羅姑娘始終會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