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這句話,女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,她幾乎有些呆滯地走向麵前那個土丘。一步又一步,用手刨了些土,厚重的雪花將她的手背凍得微紅。
不過她拿著馬鞭的幹練,依舊讓她看起來,不是那麽地可憐。
“你……”七海想要將藏在袖子裏的血書拿給那個女人,可還沒有拿,那女子忽然腦袋枕著土丘,痛苦地嗚咽了起來,“爹……女兒來接你回家了……”
聲嘶力竭的嗓音有些發啞,那雙絢麗般的眸子,淚水奪眶,如雨簾一般。
此女臉頰精致,是尖臉。一開始眸子是犀利的,但當她的眼神望向七海時,卻陡然有些悲痛,無辜。
七海糾結,“姑娘,你別哭啊?”聽剛才對方那一哭,他貌似知道此女是誰了。
北昀國嚴番的女兒。
“你走!”嚴青青蹬著七海。
七海聳聳肩膀,慢條斯理地握著劍往回走了,“好吧,我走了。”
明明才剛走三步,身後女子突然一馬鞭揮過來,要不是七海反應及時,非得被嚴青青打摔在地。
七海抓著她的馬鞭,扶腰怒斥,“君子一言駟馬難追,是你讓我走的。”
“我不是君子!”那人生拉硬拽,七海煩她,抓著馬鞭,就著跟前的那棵大樹一跳。馬鞭帶力,直接將嚴青青掛了起來。
嚴青青固執,不肯鬆鞭,“小子,放我下去!”
“你鬆手啊!”
“這是我父親給我的,我不放!”固執的女子就這麽在空中搖晃。
其實原本鬆手,就可以掉下地,也可以拿到馬鞭,然而此女太過倔強,她抓著馬鞭,一絲不苟地將七海看著。
七海拍拍手上的白雪,“你自己一個人在這兒掛著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,等等——”女子這才氣地鬆手,躍下地來,“幫我把父親的屍首挖出來。”
嚴青青是為母親到得北昀國的,因為北昀國有人傳嚴番投降臨水國,苟且偷生,叛國求榮,於是生了重病,寄希望女兒嚴青青能夠將嚴番找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