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這個大家夥聽到了我的聲音,扭過頭來。
這個大家夥一對光瑩瑩的大眼珠子,嘴裏叼著半個人,而且這半個人是被剝掉人皮的那種血淋淋的人的軀體,兩條肉乎乎的腿耷拉著,不知道是什麽汁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。
原來剛才這個家夥在嚼這個人的軀體。
這個家夥看到我,扔下那個軀體就向我撲了過來。
我調頭就跑。
我本以為這個大家夥身材龐大,看上去很笨重的樣子,應該跑不快,可是沒想到這個家夥跑起來的速度非常快。
我隻跑了五六步,它就追上我了,用它的大腦袋狠狠一撞,就把我撞倒在地。
我奮力向前爬,可是剛爬了兩下,隻覺得眼前一黑,我就被這個大家夥吞到嘴裏了。
這個大家夥的口腔裏沒有牙,卻有粗糲的上顎和軟踏踏肉膩膩的大舌頭,還有一些酸臭刺鼻的臭肉渣兒、混合著血水和口水的汁水。
我被大舌頭裹挾著,渾身上下粘著那種臭不可聞的汁水。
那個大家夥仰起頭,使勁地往下吞咽。
我的身體順著汁水往下滑,滑進了他的食道。
我拚命掙紮,我知道如果我被它咽到胃裏,這種大家夥的胃裏一定有用於溶解食物的酸水。
一時掉進胃裏,我就會被酸水融化或者因為缺氧而窒息。
我四下劃拉,一下摸到自己口袋裏放著的那把刀。
我把那把刀掏出來向下狠狠一紮,我的身體終於停止了下滑,但是它的血一下湧了出來。
它的血非常腥,非常臭,而且如噴泉一樣,噴得我滿身滿臉都是。
我知道必須抓緊時間衝出去,因為我已經感覺到呼吸不暢了。
一個人隻可以缺氧三分鍾。
三分鍾是極限,我必須要在這三分鍾的時間內衝出去。
我就像登山者一樣,用手中的刀紮一下,往前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