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由自主地站起來舉著雙臂大聲喊了幾聲。
“啊——!”
可是,在這茫茫無際的大海裏,我的聲音就像螞蟻叫聲一樣。
我又大喊了幾聲,然後無力地癱坐在箱子裏。
我真的要死在這裏麽?
我今天才多大呀,還不到三十,就掛在這兒,我實在是不甘心。
老天爺一直對我不錯的呀?
怎麽會讓我年紀輕輕地就掛在這裏呢?
不應該呀?
我不再用那個蓋子劃船了,任箱子在大海裏漂來漂去。
就這樣,箱子在海上漂了一夜,天亮了,太陽出來了。
因為沒有補充淡水和食物,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動彈了,像半個死人那樣躺在箱子底下。
陽光越來越亮了,溫度也越來越高了。
因為被太陽長時間暴曬,人體的水分揮發得很快,我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已經幹裂,皮膚也變得緊巴巴的。
我下意識地用舌頭舔舔嘴唇,舌頭幹燥得像一塊曬幹了的魚幹,磨得舌頭生疼。
因為被太陽光暴曬,我的衣服和**的皮膚上出了一層的鹽霜,我的皮膚更加緊繃了。
我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已經緊緊地貼附在我的身體上了。
“我是不是死了?”
一陣微弱的聲音。
我嚇得一激靈,這個聲音不是我發出來的,是楠迪發出來的,我一下坐起來,看著楠迪,她沒有死。
她沒有死!
不過氣息非常微弱。
我把她給抱起來,讓他枕在我的大腿上,努力地咽了口唾沫,“你沒死,你不會死,咱們都不會死的。”
說這番話時,我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像被粗糲的砂紙摩擦得一樣難受。
楠迪努力地仰起臉盾著我。
她的麵色青灰,不過眼神裏卻有一束異樣的光彩。
回光反照?
她喃喃地說:“我不想死,我想活著。”
我心裏在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