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玉環兒,全是不值錢的玩意兒。”
我都沒好意思說,他們買完了就把東西扔進垃圾箱的事。
“他在你這兒了三個不值錢的玉環兒?”
“破爛劉”的表情就好像關二爺在我這裏買了兩把菜刀。
我點頭,“嗯。”
“破爛劉”一臉詫異,“這事兒,怎麽瞅著這麽邪門兒呀?”
老實說,我也覺得這事兒好像哪地方有些不對勁兒。
買完了東西扔了,根本就不是來買東西的。
那他到我攤兒上來幹啥?
逗我玩?
“西毒”這種業內頂級大神,哪有那閑工夫呀?
收完攤兒,我在公交車站等車。
一輛亮閃閃的勞斯萊斯車從遠處慢慢馳來停在我麵前。
那個剛才在我攤兒買了三個玉環兒又扔了的年輕人從裏麵出來,“胡凱文,歐陽老師想見見你。”
“西毒”這種業內大神,一代宗師,要見我一個擺攤兒小販?
這不是拍電影吧?
年輕人口氣很客氣,但態度卻有些強硬。
不管怎麽說,“西毒”的麵子,我還是給一點兒的。
勞斯萊斯車把我拉到了西城的一棟漂亮的別墅。
住在這裏的人物,非富即貴。
年輕人引著我上了樓,進了一間大書房。
裏麵坐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“西毒”歐陽雲,另一個是“片兒白”。
我賣給“片兒白”的那把執壺擺在桌上。
“年輕人,坐。”歐陽雲指了旁邊的一把太師椅,態度很客氣。
我坐下。
歐陽雲一指那把執壺,“年輕人,這把執壺你是從哪收來的?”
我心裏“咯噔”一聲。
幹我們古玩這一行的,最忌諱打聽賣家東西的來路和進貨價格。
一個原因是怕被搶了貨源,另外一個原因是有些東西來路不正,你問人家來處,不是把人家往大牢裏送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