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月清風,付不歸衣杉微動,在自己的那座小院坐了下來。
浮螢鬼使神差跟隨著付不歸回到這座小院,心無旁騖,坐在付不歸身邊。
付不歸抬頭看了一眼深遠高空,忽而察覺到一絲不妥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事做了。
這個很久,其實不久,不過是從三仙鎮離開,到萬獸穀的短短兩三日。
但見到父親之後,一切塵埃落定,付不歸就覺得精氣神差了許多。
原本吊著他的那些事情,都已經落幕,如今僅剩下青山下落不明。
不過聽茅荒所言,青山現在在軒轅國應該過的不錯,不論現在是敵是友,隻要知道青山沒事,付不歸也就算是放心了。
試想從清河山走下來,遇見綺蘿,赤霄,再到搭救熊茜。
心裏都有一條線在牽著付不歸前行,幫綺蘿找哥哥,幫熊茜查身世,還有幫自己找父親。
如今該做的事情都作完了,付不歸並不覺得如何輕鬆,反倒覺得無所事事。
這種無根浮萍一般的漂泊感,對付不歸來說實在是不好。一直沒有事情做,就這麽閑著,也實在是不好。
從清河山離開之際,付不歸就已經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了,他已經長大了很多,該有些自己該做的事情。
但究竟要做什麽,付不歸還沒想好。
修行一途,不太適合付不歸,付不歸的心太雜,或者說是心太好,路上遇見不平事,付不歸不可能不去管,即便兩方真的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大山。
想到這,付不歸心氣忽然足了起來。
以往一道道大山,一條條溝壑,付不歸都硬著頭皮,邁了過去。
如今眼前似乎又出現一道大山了。
這次這座大山,高聳入雲,寬不可數,但付不歸覺得他不是沒辦法逾越。
於是付不歸忽然轉過頭去,向著旁邊那耐心坐著的浮螢問了句話,“再找一個和囹圄一般厲害的人,難不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