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江這番話說得很認真,我也看得出來,他不是在撒謊。
我沉默半晌,也沒有隱瞞的開口道。
“我要進入陰院。”
秦江似乎早就猜到了我會這麽說,點頭道。
“可以,但你在裏麵發生的一切事情,重山都不負責,即便你死在裏麵。”
我心下好奇,看著秦江,沒等我問出來,他歎了口氣。
“即便我想拒絕,你們就一定不會進去嗎?”
他看了林清音一眼,目光又再次看向我,語氣中帶著莫名的意味。
“王先生應該不是普通人吧。”
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都說人老成精,真不是說說而已。
“清音,你先回去吧,我留下。”
林清音欲言又止,最後也沒說什麽,點點頭。
“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林清音離開了,我沒有著急進入陰院,而是選擇等到晚上六點。
既然醫院的規矩是晚上六點不許出來,更不能進入陰院,那這個時間點,可能會發生什麽。
況且,六點後夕陽西下,所謂一天朝氣走遲暮,所以有問題,六點去也合適。
我倒是跟著秦江去了陽院,看到了這些精神病患者。
別的不說,陽院的空間足夠大,容納三百人綽綽有餘。
秋天,香樟樹的葉子紛紛落下,但卻依舊翠綠長青。
身穿病號服的病人坐在長椅上,坐在石頭上,坐在門檻上,或孤獨,或三三兩兩。
他們彼此說著彼此才能懂的話題,或者他們每個人就是一個世界,而這個世界,由他們主宰。
我是第一次見到精神病人,從外表看,他們跟正常人沒有區別,但他們做出來的舉動,時常幼稚。
自言自語,相互追趕,但何嚐不是他們活在這牢籠中的樂趣呢?
亦或者,他們的世界本來就是這個樣子。
穿梭在病人中的醫生,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