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家,前大廳。
一位帶著半截青銅麵具、遮去了上部分臉麵的白發老者,挺直著腰身,端坐在上首。
他身上的衣袍已經有些破碎,上麵沾滿了血跡。
在他下方,烏壓壓的跪了一大片,全是司馬家族的核心子弟。
他們一個個痛哭流涕,神情哀痛。
“伯琨老祖,我們降了吧,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!再打下去,我們司馬家就要死絕了呀!老祖,嗚嗚……”
“老祖宗,別打了吧,我們已經堅持不到援兵來救了,嗚嗚嗚……”
“呸!什麽狗屁援兵,也隻是葉家騙人的把戲罷了,目的就是想讓我們多消耗一些敵軍,借此減少他們自己的壓力!”
“老祖……”
大廳之外,一名鶴發童顏的獨臂老者,帶著幾個通天境和入化境的強者,冷著臉席地而坐。
看著廳內跪地痛哭的上百名司馬家子弟,獨臂老者麵帶苦笑,搖頭不已。
在他旁邊,一名麵目陰鷙的青年忍不住低聲罵道:“這幫混蛋,幹嘛不早降,偏要拖我們下水……”
獨臂老者目光一寒,沉聲道:“景澄,閉嘴!”
陰鷙青年撇撇嘴,一臉不服。
大廳上首,伯琨老祖。
司馬家族碩果僅存的伯字輩元老,通天境第九重。
他淡淡的目光掃視一周,語氣平靜道:“好了,都哭哭啼啼的幹什麽,像什麽樣子?老夫還沒死呢。”
“降,是不可能降的,這輩子都不可能降。區區一句‘禹州城破,雞犬不留’,就把你們嚇倒了嗎?”
“莫非你們認為,隻要投降了,大家就能安然無恙?別做夢了。這幾天,死在老夫和獨臂兄手中的天芒閣供奉已有五人之多,天芒閣豈會善罷甘休?”
“多想想,我們當初是如何對待敵人的,你們就該知道敵人會如何對待我們。他們或許可以大發慈悲留你們一命,可後半生會是什麽活法,就由不得你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