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安城內。
傍晚,幾個上工回來的百姓,吃了一些野菜做的飯菜後,蹲在一棵大樹下乘涼。
他們曬了一天的太陽,皮膚曬得通紅黝黑,因為脖子上搭著一條濕毛巾,正好留下一道白印。
“這他娘的老天爺,一天天的怎麽這麽熱?簡直要把人熱死了!”一個人嘟囔了一句。
“哼,這天熱的能把人曬成肉幹!還有那狗日的韓琦,非讓咱們建什麽甕城。”
“還是少說兩句吧,萬一被韓家軍聽到了,咱們免不了進監牢!”
“聽到又能怎麽樣?”那人硬著脖子,怒喝道:“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?這他娘的,糧食被韓家軍搶走了,就連咱們這些百姓,也被韓家軍拉著修什麽甕城,這日子還過不過了?!”
“唉!”
身旁的幾個百姓聽聞這話,不由得暗歎一聲。
這日子確實沒法過了。
他們天天吃糠咽菜,白天被逼著修什麽甕城。
要是不聽韓家軍的號令,韓家軍就會抓走家眷、鞭打親人。
“楊老四,你聽沒聽說,費縣的青雲寨要對咱們泰安州用兵了?”有莊稼漢子拉了拉楊老四的袖子。
“用兵?”楊老四愣了愣後頓時大喜,鼓掌道:“用兵好啊,最好能打倒韓琦,把韓琦趕出泰安州,這樣咱們泰安州的好日子就要來了。”
“你傻啊!”那人怒其不爭,嗬斥道:“隻要打仗,咱們泰安州就會死人的!你也不想想,韓琦是什麽樣的人?到時候他肯定逼著咱們上戰場!”
楊老四一愣,不由得臉色慘白。
上戰場,他們這些隻拎過鋤頭的百姓,要是上了戰場,肯定成了炮灰吧?
“哼,咱們不聽韓琦的能怎麽樣?”就在這時,小院外麵有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,聽到有人議論,不由得說道。
“你是姚先生,我認得你,你從前在街上給人寫信,隻不過後來韓琦全城抓壯丁,聽說你找地方藏起來了?”楊老四認出了這位長衫男子,知道這是位讀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