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牧心潮澎湃。
這可是活生生的陸遊啊!
是寫出塞上長城空自許,鏡中衰鬢已先斑,心中萬般無奈的陸遊。
是寫出山重水複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田園風光的陸遊。
更重要的是,陸遊在臨終前,還要發出最後的抗戰號召。
死去元知萬事空,但悲不見九州同。王師北定中原日,家祭無忘告乃翁。
江牧深吸一口氣,這般偉岸男子,又怎麽不值得他尊重呢?
“洗澡,更衣!”
江牧淡淡的說了一聲,然後在侍女的幫助下,穿上最帥的衣裳,把頭發梳的一絲不苟,用方巾束在頭頂。
“主帥,你這是去見南宋使臣?我怎麽感覺你是要去約會呢?”李從成狐疑的看了江牧一眼。
“你懂個屁,南宋使臣可比約會重要多了。”江牧的眼神沉靜下來,輕輕一歎道:“我迷茫了數年,希望這一次見陸遊,他能給我力量……”
江牧很想知道,在仕途屢屢受挫、北伐屢屢失敗的陸遊,是如何永遠保持著一顆赤誠之心。
“帶一些禮物!”
江牧整頓好後,便騎著高頭大馬,向著驛站而去。
在去驛站的路上,江牧看著繁華的街道,整個人出奇的沉默。
如果他剛穿越過來,就碰到陸遊,肯定傻樂著抱陸遊的大腿,然後纏著陸遊給自己寫幾首詩。
但是經曆了這麽多事,江牧沒辦法再單純的當一個腦殘粉了。
江牧已經對懦弱無能的南宋失去了信心,這也是一直與南宋交往不多的原因。他隻希望在劫難來臨之前,設法多拯救一些百姓。
然後全力以赴拚搏於海上,就像加勒比海盜中描寫的一樣,去呂宋、去佛朗機、去百越……
倘若能實現這一遙遠的目標,不管國內局勢如何變化,至少江牧這輩子,沒有了性命之憂。
但是真這麽幹的話,意味著江牧今後的人生軌跡,將圍繞著東南和海外轉圈圈。華夏發生的任何事,都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