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寧笑了笑,“這才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魏無羨抓抓腦袋,自顧自沉吟片刻,“為了平衡朝局,陛下不想門第太過勢弱,失去製衡將門的力量,這我知道。”
趙寧點點頭:“今日我們做的事已經夠多,龐氏覆滅,鄭氏、呂氏也會遭殃,趙氏的危機不僅會平穩渡過,還有抓獲北胡細作的大功勞。
“若是徐明朗不能扳回一城,他的處境就太糟糕了,門第會對他失望,對他喪失信心,再有將門的攻勢逼迫,隻怕他宰相的位置就沒辦法再坐穩。”
魏無羨轉頭看向趙寧。
他發現自己發小側臉的輪廓,在暗淡的月色下猶如刀砍斧鑿,倍顯鋒銳跟神秘,仿佛對方已經不再是一個少年郎,而是一位呼風喚雨的大人物。
魏無羨咂摸了一下嘴,“徐明朗這老匹夫倒了,對我們豈不是更好?”
趙寧搖搖頭:“現在還不是他倒台的時候。”
“為何?”
“他現在倒了,門第失去一個權威無雙的領頭羊,一時間再難有這樣的替代者,遭受的挫敗就太大。接下來,倒黴的就會是看似風光無限的將門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陛下不希望門第太過壓製將門,也不希望將門太過壓製門第。今夜趙氏的案子,之所以能夠迎來逆轉的時機,是因為陛下的支持。”
“所以,如果徐明朗倒了,接下來,陛下就會扶持門第削弱將門?”
“平衡是不能被打破的。朝堂不能成為門第的一言堂,也不能完全由將門說了算。隻有雙方勢力相差不大,彼此相爭時,陛下才能居中調停,掌握話語權。”
魏無羨默然片刻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“雖然聽著挺不讓人愉快,但這也是從古至今的道理,沒什麽好抱怨的。”
趙寧隻是微微頷首,並未多說。
如果是去年,他也認為情況就是這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