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鳴山的戰鬥結束後,除卻處理善後事宜的將士跟傷員,雁門軍各部都在快速向達旦王庭進發。
因為達旦部軍情緊迫,所以雖然是大戰之後,將士們卻沒休整時間。
然而,趙寧卻在鳳鳴山,逗留了整整三日。
這三日中他什麽都沒幹,成天蒙頭大睡,睡醒就吃,吃完再睡,儼然已經活成了肥豬,不再理會之前殫精竭慮,罔顧生死也要贏下的戰爭。
這是個很非常反常的舉動,趙辛一度以為趙寧是在修煉,但每回過來叫趙寧吃飯的時候,他都是把對方從被窩裏揪出來,這讓他徹底放棄了這個認知。
而後他又覺得,趙寧很可能是傷勢過重,留下了什麽暗疾,導致精氣神受到嚴重影響,還很是擔心了兩日,但在檢查過趙寧的身體後,卻什麽都沒發現。
直到第四天上午,趙寧才重新穿戴甲胄,帶著乙字營出山往北行。
一路上,趙寧並沒有讓隊伍快速行軍,他自己坐在馬背上晃**,不時看看四處的風景,間或掏出酒囊飲一兩口酒,悠閑得像是個踏青的詩人。
趙辛終於忍不住了,策馬上前問道:
“寧哥兒,你這幾日為何如此閑散?前方還有大戰,局勢艱險,我們勝負難料,你難道不是應該早早去達旦王庭,跟大將軍大都督商議軍情嗎?”
趙寧雖然還統帶著乙字營,但在趙辛眼裏早已不是乙字營主將,這個身份完全無法匹配對方的才能與重要性。
趙寧就應該跟趙北望、趙玄極站在一起,共同決定大軍征戰策略,調兵遣將排兵布陣,為大軍決勝指明方向。
如果是旁人,剛剛奪下白風口,自然會驕傲自滿,但以趙辛對趙寧的理解,對方的境界跟所謂世家俊彥,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麵上,趙寧絕對不會因此膨脹。
那麽眼下趙寧的這種閑散行為,就怎麽都說不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