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平城東的雞鳴坊內,有一座五進大宅,雖然沒有處在如平康坊這樣的繁華地帶,卻也是雞鳴坊的中心,附近做買賣的各類商鋪不少,尋常時候總是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。
然而此時,這裏卻很安靜,附近的街麵上莫說沒有一個行人,連所有的店鋪都關了門。夜風輕聲呼嘯著拂過長街,隻能卷起幾片殘破的落葉。
在不遠處,都尉府的府兵已經封鎖了大小道口。
這座大宅便是被封鎖地域的中心。而它,就是白衣會的總堂所在。
戰鬥還未開始,大宅裏的白衣會修行者,早早聽到動靜,已經全部出了房間,在院中、院牆各處嚴陣以待。他們沒有冒然往外出擊,因為大宅已經被包圍。
一場別開生麵的談話,在大宅正前方的一座酒樓屋頂上進行。
“真沒想到,一向自詡鋤強扶弱替天行道,跟世家大族誓不兩立的一品樓大當家,最終也做了權貴的爪牙。這燕平城裏,從此再無豪傑了,真是讓人傷感呐!”
開口的是一位手長腳長的瘦高男子,身軀被寬大黑袍罩得嚴嚴實實,他說話的時候,聲音尖利而又低沉,像是夜梟在笑,配上他那張白得像是塗了一層麵粉的臉,有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某家隻是一介鄉下農夫罷了,所作所為也隻是為了求活,從未說過自己是什麽英雄。你我幹得都是誅人子女,殺人父母的勾當,也沒資格談什麽豪傑。”
接話的自然就是一品樓大當家,跟身旁外貌造型奇異的三青劍首領相比,他的模樣就顯得分外普通,並不雄壯的身材,五官跟英俊不沾邊,穿得也是粗布製成的衣衫。
就如他自己所言,走在人群中,他更像是一個鄉下農夫。
三青劍首領拍著手桀桀低笑:“誅人子女、殺人父母,妙,妙,這話說得實在是妙!誰還不是從娘胎裏出來的,哪個成人又不是別人的丈夫、妻子?聽了大當家這句話,我都覺得自己醜陋陰暗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