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昇動作嫻熟,眾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狗腿子們也很熟練,旺財遞過黑墨和刷子。
隻見畢昇拿起刷子沾了黑墨在排好的活字上一刷,再把白紙放上。然後用另一根幹淨的豬鬃刷在白紙上輕輕一劃。
揭開白紙,上麵字跡宛然,排列整齊有序。
“陛下請看。”畢昇將印好的紙遞過去。
趙禎拿起來一看,不由得大喜過望:“嗯,如此之法,果真事半功倍之效。這一排,可印數百成千張,則一本書可印成百上千本。”
群臣人人臉上露出喜悅的神色,尤其那些文臣,嗜書如命的清流們,個個喜笑顏開。
當然也有例外,張堯佐的臉色鐵青,隻感覺天旋地轉。
“好啊好好,如此刊印,則省時省力,文字取用方便,這法子還真是不錯。”
“厲害啊,民間藏龍臥虎,高手如雲。”
“鹽鐵使洪福齊天,從哪兒網羅來這麽多人才?”
石小凡抱拳回禮,嘻嘻一笑:“都是托了陛下洪福,這排字簡單省力,且不會出現錯字,每套圓盤字體都有其章法可尋。”
畢昇又取過一套模板,刷上黑墨放上白紙:“陛下請看,不止是文字,書中還可以有插畫、山水花鳥人魚皆無不可。若是小兒品讀,更易懂其含義。”
隻見白紙上印的是一飽學大儒持書立一旁,一小徒伸手入一鍋中取米而食的圖畫。
這說的是《孔子家語》卷五“困厄”第二十。
孔子窮乎陳、蔡之間,藜羹不斟,七日不嚐粒,晝寢。顏回索米,得而焚之,幾熟。孔子望見顏回攫取其甑中而食之。選間,食熟,謁孔子而進食。孔子佯為不見之。孔子起曰:“今者夢見先君,食潔而後饋。”顏回對曰:“不可。向者煤室入甑中,棄食不詳,回攫而飯之。”孔子曰:“所信者目也,而目猶不可信;所恃者心也,而心猶不足恃。弟子記之,知人固不易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