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經完全黑了,村裏人臨時搭了個草棚出來,在裏麵生起了篝火,大家一起取暖。
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,一直在角落裏坐著,一句話也沒說,不過看她臉上的表情,那是真的絕望。
作為一個母親,要將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犧牲掉,這種絕望的心情,可不是旁人看著就能夠感同身受的。
我甚至都不敢去看她,總覺著心裏愧疚的厲害,作為一個風水先生,居然無奈到要出此下策,這種感覺,可不怎麽好受。
陳雲起一直在抽著煙,眉頭皺的也很厲害,這種事兒,他心裏當然也沒辦法坦然。
況且現在煞龍吞胎的局還沒有破,雖然理論上應該是沒什麽問題,但具體情況如何,還尚未可知呢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夜色越來越濃了。
我以望氣觀山之術看了一下,發現那煞脈的龍頭這會兒還真的有調轉回來的跡象了,看來這法子可行。
這也就意味著,草棚裏麵那女人肚子裏的孩子,應該是保不住了。
我跟陳雲起一直站在外麵看著,沒敢再進去。
到了後半夜的時候,煞龍龍頭已經徹底調轉了回來,這時草棚裏的那個孕婦也開始叫喚了起來,看樣子孩子要生出來了。
不用想,這孩子生出來肯定也是死胎,所以我跟陳雲起都沒有進去看。
可是過了一會兒之後,那草棚裏麵忽然傳來了嬰兒的哭聲。
這讓我跟陳雲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,在這種煞龍吞胎的格局下,將煞龍引了回來,照理說孩子早就被吞掉了才對,為什麽還活著生出來了?
我連忙進去看了一眼,發現那孩子居然真的活著,村裏人已經用塊破布給他包了起來,小家夥正閉著眼,在那吮吸自己的大拇指。
這孩子沒有像那個哭死的嬰兒一般不停地哭鬧,看著也很正常,顯然是不至於夭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