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勢漸起漸凶,起初還隻是淅淅瀝瀝,但不多會兒,儼然就已經暴雨傾盆。
豆大雨滴拚命般砸落,向著山林和村莊不停宣泄。
這個夜……
似乎注定了將會不平靜!
山風呼嘯更甚,隱約間竟有種地動山搖之感,那壓抑陰霾籠罩心頭,根本就揮之不去,莫名驚恐感覺,就仿佛這個雨夜,充滿了各種不確定的危險。
一路上,我們走的很慢,更走的很狼狽。
暴雨淋透身體,濕冷陰寒直侵入體,深秋本就氣溫稍涼,又淋了夜雨簡直能把人給活活凍死。
我並沒有受到外傷,卻也已經臉色蒼白,冷的嘴唇發紫。
而袁德義……
更是麵如白紙!
整個人氣息虛浮,儼然隻剩下了最後一口氣,還在作著最後的強撐,最後的掙紮。
他已經處在瀕死邊緣,等趕回上槐村,他更將麵臨生死的大關。
我緊皺著眉,也在咬牙硬撐。
雖然,孤魂野鬼不敢直接現身攔路,但它們可是沒少使絆子。
不是鬼打牆,就是鬼攝魂,以恐噩幻覺驚魂。
這些鬼術小手段,自然不能拿我怎麽樣,但卻嚴重拖慢了我們的步伐,而這也正是它們的打算——想把我們拖在這裏,甚至是耗死在這裏!
終於……
上槐村近了!
我加快著步伐的同時,但也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怕就怕,這時候會突然發生危險。
幸運的是,無事發生。
但不幸的是,袁德義強撐著的那口氣,隨著走進上槐村,隨著回到家門前,心神鬆懈的瞬間,泄盡了那口氣息。
“小毛……”
“袁亮……”
“快出來幫忙!!”
我大吼著嗓門,院門裏隨即衝出來好幾人。
七手八腳,我們將袁德義抬回家裏,放到他房間裏的**,不等他們又急又嚎又哭的催問,我先把他們趕去一邊,喊著小毛幫我脫下袁德義濕透了的衣服,咬破指間在他胸膛畫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