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聽起來,確實也像是一場慈悲。
但這慈悲,卻那樣讓人生畏,那樣令人恐懼而絕望。
麵對於它們……
麵對於邙山妖邪……
這裏的無辜人,就像是待宰羔羊,口中食糧,有區別的不過是——最終落在誰的口腹中罷了!
冥川之主金曼殊或許是慈悲的。
真如這老嫗媒婆所說,她是想讓這裏的人圓滿最後心願,再將他們魂魄接引入冥川,恰就好比殺人之前,問你最後還有什麽臨終遺願,是同樣的道理。
“小官人……”
“如此說我可不敢苟同!”
老嫗媒婆神情驟冷。
不敢苟同?
難道我說錯了不成?
這裏村民,雖然避免了為別人所害,但最終不還是死在了你家主人手上?
她金曼殊難道就不是罪魁禍首嗎?!
最簡單的道理——我能以,你反正都要被人殺了,索性不如被我殺了,這種荒誕荒唐借口來殺你嗎?!
是……
那些人已經死定了!
但死在誰手裏,這還是有區別的!
老嫗媒婆一時也啞口無言,她又氣又急又哼哼,憋著漲紅的臉,卻說不出辯駁的話來。
“你你……”
“小官人,難道您的意思,是覺得我家主人多管閑事了?”
“難道就該看著,下槐村被邙山妖邪鬼魔給害了?”
老嫗媒婆氣急道。
我陰著臉搖頭,懶得再跟她繼續掰扯,事已至此,說再多又還有什麽意義?
真要問我,你又不會按我說的做,問了又還有什麽意義?
且就說眼下這樁事……
兩層鬼域,各有異變,她金曼殊為什麽管不了?
上一次來這裏,她還要遣眾鬼殺我,這一次你們反倒求上我來了,可真諷刺!
老嫗媒婆強忍氣急情緒,這才又解釋。
冥川若有變,可就不止屍煞滿地跑那麽簡單了,所以她家主人才不得不趕回邙山,但如今邙山有變,她家主人已無法再離開,故而才管問不了這裏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