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冷漠旁觀者,並沒有出手相救,或許可以說她是殘忍的。
但反過來講,她何曾有相救義務?
父殺子;
子殺父;
於她冥川之主來說,並沒有任何差別。
漠視自相殘殺,恰恰正是她的仁慈和憐憫,既不用違背與我的承諾,也可以坐等她想要的結果。
畢竟……
以神人禮印,禍亂冥川七獄。
這份罪過,讓他袁亮死一百次都不足惜,而現如今,恰相當於他的父親,代他受了這份罪過。
手提殺生尺刀的袁亮,漸漸清醒回神。
看著麵前一切,他痛苦悲憤嚎叫。
金曼殊漸漸從虛空走來,隻漠然譏諷看過袁亮一眼,拂袖便將他和馮娟趕出冥川之界。
罪過能贖;
罪業已擔;
她沒有再殺這倆孩子的必要,因為他們將從此——生不如死!
來到神石麵前,金曼殊駐足仰望。
鳳眸浮現複雜情緒,像是愧疚,更像是自責,因為她沒能守護好冥川,更沒能守護好它。
素手抬起,遙遙虛點輕指,翻動手掌又虛攝而回。
無人操縱的神人禮印,那件冥器玉琮漸漸飄出,映亮著淡淡迷蒙金光。
金曼殊神情微嗔,鳳眸閃現怒意。
全是它……
差點崩壞了冥川!
差點毀了她所有心血!
淺淺呼吸,她輕呼出了一口氣息,打著旋兒的陰風卷出,卷住這件神人禮印,憑空從她麵前消失不見。
做完這一切之後,無間混沌又彌漫迷霧,漸漸將所有事物掩藏。
深深藏匿於冥川的最深處,再無人能夠探知的最深處。
轉身,離開;
一腳離出,又回到彼岸花田,宏偉殿宇。
“他呢?”
“他不在了!”
“不在了?這是什麽意思啊?”
“這與你無關!穀蘭娜,吾且問你,你是想要回到來處,還是想要去往陰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