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有鬼靈存在,可為什麽在之前,我並沒有察覺陰氣逸散?
越是實力強大的鬼靈,越是難以斂藏行跡,因為它們本身的存在,便就是悖逆自然,更與陰陽天地格格不入。
而且……
隨著實力增長,鬼靈越發會失了自主神智,淪為隻知噬人害命的邪物。
它們依憑本能行事,遵從怨念而害人。
也所以,它們本質上,就相當於是偏執癲狂的人心。
似是恐怖凶靈,絕不會設陷阱埋伏,那也就是說,是背後有人正操控著凶靈的行動。
我趕到瞿思沫身邊,拔出釘在地上的陰師劍,同時凝重表情環顧周遭。
果然……
左麵牆,右麵壁;
前方屋舍,後方宗祠院門,分別都貼著一張紫色符紙。
猩紅不詳血光,正從紫符之上逸散。
是這符陣,徹底斂藏凶靈陰氣,設伏誘導我們步入早已準備好的陷阱,而隨著鬼域結界漸漸展開,周遭景物盡被濃如墨的黑夜淹沒,那些紫符也迅速消失不見。
“嗚嗚——”
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,隨著陰風卷起而愈加濃鬱。
聲浪,層層疊疊;
回音撞擊回音,掀起無數燥耳的回響。
瞿思沫捂住了耳朵,瞿澤年更緊緊抓著我的衣服,而我麵無表情,手持陰師劍時刻警惕戒備。
漸漸地——
隱約朦朧鬼影,接連浮現眼前。
影影綽綽,未有實體。
無數鬼火飄**,在遠處來回飄忽閃爍,幽鬱而陰綠。
“爺爺……”
“奶奶……”
“太爺爺……”
“太奶奶……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是媽媽嗎?”
瞿思沫竟認出了這些鬼影,更認出了眾多鬼影之前,一個呈現著黑白顏色的中年女人。
她的媽媽,早在生下弟弟之後,便不久於人世。
但今天此刻,卻又出現在她的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