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條條漢子懸吊在路燈之上,冬雪飄零,風也在**漾,那來回搖擺的身姿,更似在道著無盡恥辱。
他早已經死了,他又沒有完全死去。
作為煉陰煉靈的行家,施術保有己身魂魄不散,這一點並不難辦到。
但他……
卻不敢離開,那早已僵硬如冰塊的屍體。
在他四周,一道道孤魂遊**,一個個野鬼環伺,像是等著捕獵美味的野獸,愈發貪婪獰視著葉語堂。
初生魂魄力量微弱,根本無法自保,一旦離開肉身屍體,孤魂野鬼當場就能活吞了它。
所以……
他敢動嗎?
他不敢!
但這樣僵持,總也不是辦法。
雖說魂魄能維持不散,但冰天雪地的嚴寒,同樣摧殘著它的身心。
更因魂魄之身,讓他愈發能清晰感受那般折磨痛苦。
又過不久……
孤魂野鬼突然作獸四散,驚恐而逃。
葉語堂剛生竊喜,但喜悅表情下一秒就僵在了臉上,有妖邪鬼物踏著雪中痕跡,一步步隱於無形的漸漸走近,駭然欲絕如他,更加不敢妄動。
可漸漸地,他仿佛感受到,有氣息噴在臉上,有舌頭舔舐他的魂魄,有獰笑詭譎響在耳邊。
“不要……”
“走開……”
“別吃我……”
“求……”
顫聲嘶嚎伴隨著淒厲一聲慘叫,戛然而止。
懸吊屍體被撕碎,連帶著他的魂魄,一同淪為了腹中之餐,徹底歸於了沉寂。
雪夜足跡,又漸漸延伸遠處。
狩獵的怪物仍在搜尋,仍在到處遊走,整個寧市都籠罩在絕望陰霾中。
莫飛章問著我,關於這寧市該怎樣救?
既已出手,他提議著,最好不過引妖邪歸於響石嶺,以免生靈塗炭!
話說的簡單,但怎麽引?
我可沒能力辦到!
莫飛章適時與我嘲諷,堂堂陰門傳承弟子,竟連這點事也辦不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