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這也不怪我粗心大意。
就以袁德義來說,憑他那血煞化入魄身的凶悍程度,幾乎不可能會被鬼神給上了身,甚至他都不可能會被妖邪迷魂攝神。
任何鬼邪,都不可能忍受得了他那副肉身血氣,那簡直就堪比,陽氣烈焰般似的肉身血氣。
此謂……
鬼神不侵之體!
但事無絕對,事有例外,總會有意外狀況發生。
如果他袁德義的膽氣血魄被駭破,心神失守遭鬼邪所攝魂占據,便就有可能被鬼上了身。
譬如……
此時此刻!
按照常理來說,想駭破他的膽氣血魄,絕對不是那麽容易的。
但偏偏他心中有愧,心神內外皆被負罪填滿,這才會給了鬼神趁機而入的機會。
我臉色陰沉無比,目光陰冷的看著他。
摸了摸脖子,觸感粘稠溫熱,更還有疼痛感傳來。
好懸……
真是好懸反應夠快!
否則這一刀,怕是也要把我的頭給砍了!
感受著那股子刺激神經的疼痛,我心裏騰地升起了無名怒火,今天要是被你們給殺了,豈不相當於是在陰溝裏翻了船?!
“誰……”
“你是誰?”
“他袁德義和你到底是有什麽仇怨?
“為什麽害他全家?”
半跪姿勢,漸漸站起了身。
順手又從布袋裏,摸出家夥什暗扣在掌心,我沉聲向麵前的“袁德義”問話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
“嘿嘿嘿嘿嘿……”
低沉的怪笑沙啞滲人,難聽至極。
袁德義弓著背顫動身體,隨著那怪笑聲起伏,濃鬱怨念陰氣自他體內逸散,一雙眼睛也迅速遍布血絲,駭人獰厲。
“回話!!”
我怒聲沉喝質問。
“你這小子兒的反應是真不賴呢!”
“但其實……”
“又何苦躲開呢?”
“老頭子我砍了一輩子的人頭,保證能讓你毫不痛苦的上路歸西,但你要是不乖乖的伸出脖子來,老頭子我這下手,可就沒個準兒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