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不怕這些人對你不滿,造你的反?”李煥有些納悶,讓這些災民吃糠不算什麽本事,可讓這些災民吃糠後不造反還幹同樣的活,這就很有本事了。
這就好比薅羊毛不算本事,可薅羊毛不讓羊叫喚才叫本事,割韭菜不算本事,割完之後韭菜還感恩戴德說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報,這才是本事。
很顯然,眼前的姚平就是這樣的狠人。
“大人放心這情況我早有提防。”姚平一臉自信地回答道。
“有何手段?”李煥一聽來了興趣,想聽聽姚平到底有何手段。
“其實很簡單,在飯中摻雜糠之前我對外散布消息,就說工程收尾,後續所需要的民工數量要核減,災民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吃飯的地方,聽到這個消息後自然嚇得人心惶惶,紛紛求我不要將他們辭退。”姚平如實回答道。
“然後你再說人數不減甚至可以加人,但每日的飯食需要摻點米糠,民工們一聽吃糠總比失業好,就算心裏不痛快也隻能接受。”李煥未等姚平說完就猜出來了他的手段。
“我就知道這點小小手段瞞不過大人的眼睛。”姚平又趕緊送上一記馬屁。
李煥揮了揮手,算是拒絕了姚平的吹捧,不過他這時候總算明白了,為何那些貪官會在屬下的吹捧中迷失自己,因為想要保持清醒實在太難了。
說清楚了吃糠一事中的隱情後,李煥在現場的檢查也告一段了,阻止了姚平的相送,李煥領著燕小六一路邊走邊看,打算步行回去。
“大哥,我覺得這姓姚的就是個十足的小人,大哥是幹大事的人,怎麽可能用這種小人?”從姚平處離開後,燕小六鼓起勇氣對李煥說道。
“哦,小人?何以見得?”李煥聞言並不責怪,而是饒有興致地反問道。
“這還不明顯嘛,你看姚平那溜須拍馬的樣子,看著就讓人惡心,再說那讓百姓吃糠的事情,我就不相信他會有這麽好心,要不我去他住處搜上一搜,看他家中到底有沒有私藏贓款。”燕小六是個直性子,對姚平的行事自然不是很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