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闖賊南下,亳州是重災區,因為與別的州縣略有不同的是,闖賊返回北方的時候路過亳州,又將亳州洗劫了一遍,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換個姿勢再來一次。
李煥來到亳州城前時發現,亳州城牆上闖賊留下的豁口依舊,仿佛城牆在張開一張大嘴肆意地嘲笑著過往的行人一般。
如果李煥沒有記錯的話,新任亳州知州到任依舊半年有餘,也就是說在這半年內,新任亳州知州連個城牆都沒能修好,所以李煥才會在進城前發出如此感慨。
當李煥進到城內後才發現,原來善良限製了自己的想象力,比起城內百姓的生活,城牆上的那個豁口簡直不值一提。
“大爺,正經的大姑娘,就隻要三兩銀子。”李煥剛一進城就被一大爺推銷起自己的女兒。
李煥看了一眼那頭上插著稻草的姑娘,滿臉菜色,身上就沒三兩肉,眼神空洞,仿佛一截枯木一般,對於自己的命運毫不關心。
“告訴我,知州衙門在哪。”李煥是過來賺銀子的不是來挑姑娘的,對於眼前這人口買賣也早就麻木了。
如此亂世,李煥見過太多的人間悲劇,內心的同情心也早就被消耗光了,況且亳州可不比潁州,自己如今要做的就是感覺找到潁州知州,解決完了這裏的土匪,然後拿銀子走人,至於這裏的百姓是否賣兒賣女,是否易子而食,那李煥也管不了這許多了。
“前方右拐直走就到了。”那老人家見李煥明顯對自己的女兒不感興趣,本想出言拒絕,可瞧見李煥氣勢不凡也就指明了方向。
“收著,賞你的。”李煥不習慣欠人人情,隨手丟下一粒散碎銀子。
“多謝大爺,多謝大爺。”那老人家見還有這好事,不過是指了個道路竟然得了銀子,忙不迭地給李煥叩頭道。
可李煥已經順著他指明的方向走去,片刻功夫,李煥來到了亳州知州衙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