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,饒了我這一回吧,明天,明天我一定把份子錢交齊。”
聽著窩棚內傳來的哭喊聲,李煥止住腳步對前頭的那人問道:“這怎麽一回事?”
“完不成任務就交不起銀子,交不起銀子自然就要認罰。”領頭的壯漢迫於燕小六的腰刀,隻能耐心解釋道。
“哥,我知道這的規矩,每個窩棚內的女子一晚上要交定額的銀子,若是交不起輕則一頓板子,重則……”燕小六生怕李煥不理解,趕緊小聲提醒道,
隻是有些話不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太清楚,故而有些猶豫。
“重則幹嘛?”李煥皺眉問道。
“重則毆打致死最後丟進潁河了事,反正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人,窩棚可能還是這些窩棚,可這裏頭的女人說不定已經換過幾茬了。”燕小六一臉沉重的解釋道。
“那官府就不管嗎?”李煥問完之後就知道自己這話有多蠢。
如今這世道當官的能把本地百姓養活就不錯了,哪裏還有餘糧去養這些逃荒而來的難民。
“官府?官府什麽時候管過這百姓的死活,當官的過的舒坦就行了。”領路的壯漢沒好氣的吐槽道。
“閉上你的嘴巴,趕緊前麵帶路。”燕小六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。
經過壯漢這麽一吐槽,一行人不再言語,畢竟眼前這一切實在讓人糟心。
壯漢領著李煥一行人轉過一個彎,穿過一片低矮的窩棚後,壯漢打開了一扇房門,示意他們進去。
穿過房門之後,李煥頓時眼前一亮,瞬間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。
屋內裝飾的豪華程度遠超李煥的想象,腳下是正宗的波斯羊絨地毯,家具是一水的黃花梨,再配上隨處可見的金銀器,整個就一土豪大雜燴。
如此奢華裝修再和屋外那汙水橫流的窩棚一對比,這差別可就太大了。
屋內一身著錦衣中年男子正伏在桌上翻閱賬單,見有人進來打擾了他的雅興,甚是不悅就要破口大罵,可抬頭一看原來是公門中人,這才緩了緩語氣說道道:“昨個配合你們抓人已經壞了規矩,怎麽今天又來了,真把我這當澡堂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