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力是最好的毒藥,在品嚐到了權力的滋味後,吳世濟怎麽可能願意回到從前,整日躲在後衙當個閑散老爺。
所以在吳世濟看來,李煥或勝或敗其實並不那麽重要,重要的是李煥回來了,而且是沒花一兩銀子贖金就回來了,這對李煥來說太重要了。
錢不在多少,關鍵是一旦出了錢那這性質就變了,如今李煥沒花一兩銀子就回來了,這就足夠堵住那些人的嘴巴了。
至於李煥說他奮不顧身,親入虎穴,說服一幹劫匪來降,這事隻要是個聰明人都知道李煥在往自己臉上貼金,明明是他自己本事不濟,被劫匪給生擒了。
如今在李煥的嘴裏,這事完全掉了個,原本的醜事一樁在李煥的描述下反而變成了光榮之舉,巧舌如簧,顛倒黑白都覺得說輕了。
不過明知是假,吳世濟也不會揭穿李煥的這套說辭,要知道小孩子才講對錯,成年人隻看利益。
李煥是吳世濟紮在太和縣本土勢力中的一根釘子,如果李煥這顆釘子被扒了,那吳世濟又得變成瞎子瘸子,甚至命令出不了太和縣的後衙。
所以即便隻是為了維護自身的權力,吳世濟也必須得保下李煥這顆釘子,如今李煥吹噓自己如何勇猛,如何機智,在敗軍之際,挺身而出說服劫匪來降。
吳世濟非但不會揭穿,反而會拿著此事大作文章,繼續幫李煥抬轎子,李煥身上的光環越多,那些想借著攻擊李煥打壓吳世濟的人就越發的無力。
“招安一事非同小可,你確定這夥賊人不是詐降?”吳世濟穩定心神後對李煥問道。
自從西北闖賊肆虐後,朝廷對這些反賊的態度一直就很玄學,不光各地的督撫,就連大老板崇禎對這些反賊都沒定下一個最終策略,整個大明朝都在剿跟撫之間來回搖擺,有時候反賊勢力大了,朝廷逼不得已隻能安撫,有時候反賊鬧得凶了,那朝廷就花點力氣多殺幾個人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