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慶本在打量著杜衝,審視此人身上傷勢,看看要如何處置葉北玄,才算是合情合理,做到一碗水端平,不偏袒任何一方,又能明正典刑。
不過。
當陳建慶聽葉北玄這麽一說,眼神立時出現變化,側身回頭,詢問道:“以君侯之言,莫非此事另有隱情?”
葉北玄淡然點了點頭。
陳建慶道:“空口無憑,君侯可以證據?”
葉北玄抬手指著身前,道:“證據就在這裏,首座且看,這是什麽……”
陳建慶眼神一掃,搖頭道:“看不出來。”
葉北玄又道:“首座不妨再仔細看一看。”
陳建慶見葉北玄說得煞有其事,不禁眼神一凝,目光立時變得銳利起來,視線猶如兩束刀鋒,盯著葉北玄身前,仔細審視著,隨口品評了幾句。
“君侯穿著的衣物,材質上佳,布料跟其他人截然不同,應該都是由北境特產的白綢縫製而成,極為細膩……”
“可君侯要是受罰挨了鞭子,這薄薄的白綢布料,隻怕擋不住我神策武府的鐵鞭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陳建慶一言至此,眼神微變。
隻因。
這一刻間,陳建慶已然發現了,葉北玄身前衣襟之上,存留著一些淡淡的痕跡,看上去似乎是……
指印!
這是手指按壓過的印跡。
陳建慶心念如電,猛地轉身回頭,盯著趴在地上慘叫的杜衝,冷冷說道:“把手舉起來!”
杜衝暫未反應過來,隻是怔怔的問道:“首座為何要我舉手?”
陳建慶直接走上前去,抓著杜衝的手臂,輕輕往上一提,就如提著一隻豬仔,將杜衝的手掌高高提起,直達葉北玄身前。
“手!手要斷了!”
“這事明明是葉北玄不對,首座為何要這麽對我!”
“我不服!我要找府主……”
杜衝大肆叫囂,用力掙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