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了,破廟裏響起了一片鼾聲,大多數人都已經沉沉睡去。
可是杜雷怎麽也睡不著。
現在的局麵之下,最穩妥的辦法,當然是去長海縣的上級主管領導,原州刺史郭勇那裏告發。讓郭刺史派人前來一看便知。
但問題是這裏離著原州府幾百裏,一來一回,不光時間自己耽誤不起,就是路費,對現在的自己來說,那也是一筆巨資。恐怕不等走到,自己就要餓死了。
話說回來,就算是州府派人來抓了廖不凡,這個縣令的差事,也不會再輪到自己頭上了。
丟了告身,同樣是有罪,自己這輩子怕是都不會再被啟用了。
事到如今,最好的解決辦法,當然就是靠自己了。
如果憑自己的能力奪回縣令之位,然後假裝一切就當沒發生過。或許這個縣令還能坐的安穩。
而要想扳倒廖不凡,自己單槍匹馬肯定不行,最好的辦法,是尋找一個支持者,而四大家族裏的成員,顯然是最佳選擇。
退而求其次,就算得不到他們的支持,至少也要他們不去支持廖不凡,自己才有勝算。
忽然,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,他警惕的睜開了雙眼。
不遠處,李三悄悄站起身來,高抬腳,輕落步,小心的跨過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乞丐,往屋外走去。
見杜雷看向自己,他並不驚慌,反倒是衝杜雷輕輕招了招手。
這是在招呼我出去嗎?杜雷心思一動,自己人生地疏,要是能從李三嘴裏多了解一些情況,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。
破廟門口,二愣子手裏拿著半截打狗棍,在門前踱來踱去,倒還真的有點哨兵的樣子。
李三滿意的點點頭,“去睡吧。”
二愣子答應一聲,輕手輕腳的走進了正房。
杜雷看的有點目瞪口呆,這個李三,不簡單啊。
“三爺,您可是行伍出身?”杜雷笑著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