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母娘崔氏,那也是豪門出身。
見到齊王李元吉,微微欠身施禮之後,便開始抹起了眼淚。
“殿下,我家雖然不是什麽官宦人家,可也有幾個朋友。若是我夫君就這樣被您殺了,老身也隻得去,找他們訴苦了。”
這。
略帶要挾,卻說的也是實情。
五姓七望,這就是大唐一等一的豪門。
他們幾家要是聯合起來,那天下基本上就沒別人啥事了。
但是,現在齊王李元吉已經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所以,別說你隻是一個崔姓女人,就是崔姓男人,那也得殺。
“嶽母大人,我也不妨給你交個底,要不是看在瑩瑩的份上,就我嶽父大人的罪責,那可是要抄家的。”
“現在我隻殺他一人,已經是有違法典之舉。莫要逼我改變主意。”
看似解釋,實則態度更加強硬。
潛台詞就是,別逼我,逼我連你也殺。
崔氏臉色變得慘白,沒有再說什麽,轉身離開了。
夜幕降臨。
恒安縣的氣氛,變得有點壓抑。
齊王來了,圍城的兵撤了。可街麵上,比前兩天還要冷清許多。
半夜時分,甚至淅淅瀝瀝,下起了小雨。
齊王李元吉,一點睡意也沒有。
沈辰的事情,就這樣了。已經傳出去消息,不會再做更改。
現在他需要考慮,王進的事情,如何善後。
說到底,王進死,遠山寺被滅門。這就掐斷了他和突厥的聯係。
現在,他迫切需要有人,能把這條線給續上。
如果能繼續沿用王進的人脈,那是再好不過。
所以,王進的大管家何蒙,就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一騎快馬,連夜出了恒安縣城。奔向北恒州,目標,王進家。
第二天一早。
雨停了。
縣衙前,熱鬧了起來。
木亮帶人,開始搭斷頭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