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死如睡,大睡如死。
一晃,石守玄枯坐峰頂,已有十餘日。
這十餘日來,他就像一尊雕像一樣,一動不動,也沒有出現任何異象。
外人也無從知曉,他領悟傳承的情況如何,具體進行到哪一步了。
郝仁每天早中晚三次查看,一臉掩不住的擔憂。
至於齊雲,由於對天衍峰傳承賊心不死,夜以繼日地窩在舊書樓裏,以走馬觀花的速度閱覽三萬六千五冊藏書。
在天道反噬加持的“心不在焉”狀態下,知識儲備達到了有史以來的頂峰。
除此之外,一無所獲。
這一日,他終於頂著雞窩頭走出書樓,哈欠連天,一雙眼睛幹澀得布滿了紅絲。
“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冊書卷,終於全部看完了。但石前輩說的那種,和天衍峰感應,還是沒有出現。”
“即便是有掛,要在短期內完全吃透這三萬六千五百卷書,也是不可能的……”
他心中大致猜到了是怎麽回事,搓了搓臉,有些苦澀。
看向書樓前那道如磐石一般的身影,齊雲對其百年枯坐,皓首窮經的意誌,更加敬佩。
同時眼中也有難掩的擔心。
石守玄說過山體承載著傳承,所以這十幾天來,他休息的方式便是以神念感應整座山體,比以前更加勤奮,更加細致,但仍然一無所獲。
唯一不同的是,他的神念在靠近石守玄周圍數丈的時候,就會自然而然地滑開。
就像是水流遇到礁石一樣,形成一片盲區。
這也是石守玄如今表現出來的,唯一的不凡之處。
也是唯一能讓齊雲安心點的情況。
“罷了罷了!石前輩可是耗費了百年,才吃透這些藏書,我已經比他快太多,不能太貪心了。”
“十幾天沒日沒夜地看書,眼睛都花了,得搞點好吃的撫慰一下。”
吸溜著口水,齊雲大步邁出,禍害半山腰的野味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