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出生的時候,改革開放已經進入了第12個年頭,再往前發生的事情,他除了學校和平時閱讀中獲知的信息,並不了解太多,父母平時在家裏也很少談起。他一直覺得,那是遙遠的上一輩和上上一輩所經曆過的事情,與他已經沒有太多關係。
沒想到,在2025年的今天,他竟然發現了50年前父親的日記。
司博的心劇烈的跳動著,在期待與不安的心情中,他繼續往下翻頁。
“今天是讓我無比沮喪的一天,還有什麽比嘔心瀝血研究的成果卻被無情拒絕更讓人絕望呢?”
父親的字跡隻有這兩句話。
再往下,粘貼著一張信紙,上麵寫著一段話,似乎用的是藍黑墨水,但此時顏色已經褪得幾乎辨識不清,從字跡來判斷,並非父親本人。
好在字跡的主人並不是一個潦草成文的人,對於漢語保持了最基本的尊重。司博瞪大眼睛,湊近了仔細看,基本把內容看明白了。
“司空,你的論文《外太空環境危機的分析與應對》我們不予采納和發表。東方紅一號才剛上天五年,我們還要將革命進行到底,進行到太空去,你論文中的觀點,尤其是對“死亡窗口”的描述不但犯了方向性錯誤,還犯了唯心主義錯誤,性質嚴重,後果自負。——《航天學報》編輯部 1975年12月5日“
讀完這短短的一段話,司博再次受到了強烈的衝擊:”父親在15歲時竟然就能夠往《航天學報》投稿了!《航天學報》可是我國宇航界最有影響力的綜合性學術期刊!沒想到他這麽強......而顯然,他的論文沒能發表,對他的打擊非常大。“
然而,在這封信件下方,他繼而發現父親再次寫上了一行小字,從字跡的深淺來看,像是稍微晚一些時候寫的:“他們果然毆打了我,我的右膝徹底廢掉了,不行,我必須要站起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