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芸呆呆的望著窗外。
窗外是一片模糊,就如她的此時的心情一樣。
這個七十歲的生日,她原本沒有心思過。每年到了生日這一天,她就覺得自己與司空的距離要遠一分。今年已經是司空失蹤後的第25年,而對於陰陽兩隔的伴侶來說,活著的那個每多過一天,都是煎熬。
關鍵是,她甚至都不確定司空與她是不是真的陰陽兩隔。
她是搞天文觀測的,不是搞量子力學的,討厭不確定。
看得到就是看得到,看不到就是看不到,不確定是個什麽回事呢?
架不住兒子的攛掇,她最終還是同意了。而且兒子打算帶她去頤和園附近的那家餐廳,恰好又是她喜歡的。
可沒想到,這場從下午開始的雷電和暴雨,把這個可能也澆滅了。司博能按時順利到家都已經不錯,而吳止戈更是遠在昆明,無法回來。
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吳止戈。她知道孩子大了,都有自己的事情,可是,吳止戈連電話都很少打給自己。有時候,她甚至懷疑,當年司空把這個8歲小孩帶到自己麵前時,自己同意收留下來的決定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。但她轉而又否定了這個想法:“吳止戈這孩子這些年為家裏付出了很多,你哪能因為最近這段時間他不回家就對他不滿呢?”
她百無聊賴的打開電視。說是電視,其實已經與客廳的一麵牆融為一體,絲毫不占空間。前兩年,司博非要給她做這樣的改變,給客廳牆上裝了這個電視。它不但可以看節目,還能觸摸控製,並且有專門針對老年人的廣場舞和養生互動頻道。
她新鮮了一陣之後,也束之高閣。
電視裏的那些個節目和名詞,她越來越看不懂。
此時,她打開的還是最常看的國際新聞聚合頻道。
恰好在播放一條來自BBC的跟天文相關的消息,她多看了幾秒鍾,然後陷入了無比的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