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離一個人不可能對付得了九個長上漁師,想要對付杜君綽或者守橋人,單憑她一己之力也很難做到,所以她的同夥一定潛伏在周遭,否則也不會叫囂讓李崇道隨便逃跑。
作為長上漁師僅剩的獨苗,李崇道表示壓力山大,甚至生出逃跑的衝動。
到得店門外頭,新鮮空氣入肺,那股子血腥味算是更替了出去,整個人都輕鬆了幾分。
李崇道將短弩解了下來,朝著天空,咬了咬牙,突然轉身要瞄準薩離,後者已經搶先一步,短刀抵在了李崇道的後心。
“嘖嘖嘖,還真有膽,可惜,手腳太慢。”
李崇道訕訕一笑:“橫豎要試一試才對得起自己不是?”
薩離一把將發信短弩搶了過去,二話不說就朝天發射了出去,鳴鏑發出尖厲的嘯聲,整座長安城就像一個打瞌睡的老頭兒,突然被炮仗嚇了一跳。
“跪下。”
薩離的聲音很冰冷,李崇道心頭一沉,覺得自己已經毫無利用價值,那麽下場隻能跟其他長上漁師一樣了。
“想動手就動手,我李崇道膝蓋硬,不會跪。”
李崇道轉過身子,正視著薩離,後者微眯雙眸,那綠色瞳孔如同貓兒也似。
她將短刀對準了李崇道的心窩,雙手握著刀柄,李崇道心裏也在飛速尋思法子。
“臨死前能讓我看看你的臉麽?死也要死個明白不是?”
薩離嗬了一聲:“你還不配。”
李崇道也同樣回敬了一聲嗬嗬:“若不是我,費聽阿勒和張真胤就沒法逃走,難道你們不念這份恩情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誰,我不認得。”薩離冷若冰霜,但李崇道還是聽出了她的異常。
“撒謊會爛舌根的哦,如果我連這個都看不出來,未免太蠢了些。”
“要不是費聽阿勒和張真胤,你如何能將喬洮陽和宋筠萱耍得團團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