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門終於安靜了下來,因為長孫無忌等人全都進宮救駕了。
橫豎無事,李崇道便朝杜君綽問道:“你為何會覺得魏王有資格爭太子?”
杜君綽這樣的冷麵帥哥,從來不多嘴,但如今清醒著,身上又痛,好歹說話能緩解一下,便還是開口了。
“魏王是聖人最寵愛的一個兒子,這應該沒人質疑的。”
“剛一出生,高祖皇帝就封他為宜都王,第二年進封衛王,授上柱國,他是陛下的嫡次子,日後的爵位最高也不過是從一品的郡王,但高祖皇帝卻封了個正一品的魏王,除了李玄霸,在沒人能得到如此恩寵。”
“到了他九歲,聖人改封他為越王,揚州大都督,遙領二十二州之地,而同時受封的皇子李恪,封地卻隻有八州。”
“這些年聖人對魏王的封賞不可計數,為了不讓他去封地,聖人甚至想讓魏王搬進武德殿去住。”
“你可知道武德殿是什麽地方?”
杜君綽是玄武門守將,對宮中的地形和布局自是最清楚,李崇道雖然也有了解,但並不想打斷他。
“武德殿幾乎要跟東宮挨著,當年李元吉就住武德殿,在武德殿與李建成密謀大事,聖人讓魏王住武德殿,是什麽意思,你可看得出來?”
李崇道自然明白他的潛台詞,在旁人看來,這是李世民在鼓勵甚至暗示魏王李泰可以和太子抗衡,甚至取而代之了。
“那魏王為何現在住的是延康坊,而不是武德殿?”李崇道有些明知故問,他就是想看看杜君綽的底細。
“還不是因為魏征當一種諫臣反對麽,雖然不能住武德殿,但聖人為魏王在延康坊建造王府,甚至免去了延康坊居民一年的賦稅,聖駕親幸延康坊,高興之下,又赦免了雍州和長安死罪以下的囚徒,試問誰有這等待遇?”
杜君綽如數家珍,可見他對朝堂上的事情也是一清二楚,並非他想說的沒有什麽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