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道可不理會進宮的李泰,他正跟著杜楚客前往工部庫房尋找長安的城圖。
這玩意兒又不能帶出去,隻能看不能抄,李崇道便讓魏王府的一個小廝去把喬洮陽給請了過來。
雖然口口聲聲不樂意幫忙,但聽說李崇道說服了杜楚客,喬洮陽甚至早先一步就等在了工部衙署的門口。
“喬洮陽?”杜楚客大皺眉頭,李崇道下意識問道:“怎麽,認識?”
杜楚客冷哼一聲,也不作回應,喬洮陽嘿嘿一笑:“杜尚書,好久不見了……”
杜楚客沒好氣地回應道:“早知道你也來,就不該應承這樁事了。”
“這又是為何?若杜尚書不方便的話,不必勉強的,晚輩再想想辦法……”
李崇道雖然還沒摸清杜楚客的脾性,但他是個“原諒王”,連害死了他兄弟,差點把他活活餓死的叔叔都能原諒,是個喜歡講道理的人。
對於這樣的人,不可一味蠻橫,你拿出該有的敬意來,反倒更容易獲取對方的善意。
也果不其然,李崇道有扶搖詩作背書,杜楚客對他早已改觀,此時又如此通情達理,杜楚客若臨時反悔,反倒不是君子所為了。
“喬洮陽上一次來我工部,翻箱倒櫃,差點沒把庫房一把火給燒了……”
喬洮陽訕訕一笑道:“杜尚書好記性,不過都說杜尚書肚裏能撐船,又何必再計較這些……”
杜楚客也不再理會他,朝李崇道說:“你跟我來,我親自領你們進去。”
雖然阿離寸步不離地跟著李崇道,但畢竟肩頭和大腿上的傷口還沒好利索,李崇道速度也不快。
喬洮陽比他李崇道更慘,隻能坐在類似輪椅的四輪小車上,任由府上的奴婢推著走。
工部掌管山水田地,營造工程,城池修浚,土木繕葺,天下屯田政令,山澤坡池,堰決河渠等等,甚至連諸多衙門筆墨紙硯之類的事情都歸他們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