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道的第一反應就是張景把他給賣了。
倒也不是投靠了祆祠那夥人,而是利用他李崇道做誘餌,把祆祠的有生力量全都引到了這邊來。
畢竟李崇道是僅剩的一名長上漁師,對於那些人而言,**力實在太大了!
隻要把祆祠的大部分人力全都吸引到淨影寺這邊廂,他們即便隻有五六個人,也足夠拿下祆祠了。
而祆祠這些人顯然並非無腦的莽夫,竟然跟李崇道和阿離想到一塊兒去了。
他們在大殿外頭不斷潑上菜油,舉起了火把來,為首一人便朝大殿裏頭喊話。
“長上漁師上前說話,否則便放火了!”
淨影寺的傷員齊刷刷將目光投到了李崇道的身上,李崇道也是叫苦不迭。
早在靖恭坊之時,他與杜君綽並肩而戰,平日裏隻會殺雞的他,為了活命,硬生生逼出了潛能,反殺了兩人,心理素質方麵,李崇道已經被鍛煉得足夠堅韌了。
“你們別看我啊,就算我挺身而出,這些人也不會放過咱們的,還是想想辦法,怎麽才能打退他們吧。”
這些個傷員還有些能動彈的,但戰鬥力自是大打折扣,再者,因為太過倉促,他們手裏根本就沒武器。
“上使,你……你若不冒頭,隻怕咱們全都得死在這裏……”到底是有人忍不住了。
仔細想想,這也是人之常情,但凡有一線生機,試問誰願意放過?
李崇道也表示理解,這個節骨眼上,再如何解釋也是枉然,若自己再慫著,隻怕這些傷員會把他推出去了。
走到後門處,李崇道探出半個頭,仔細觀察了一番,這些個拜火教的狂徒隻露著一雙眼睛,每一個看起來都沒甚特別之處。
受傷的短番漁師此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,頗有些不再讓他回到大殿的意思。
李崇道心頭也是暗罵不已,有鑒於長上漁師連養蠱式的競爭上崗都能存在,這些短番漁師做出什麽舉動來,李崇道都不會覺得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