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測的俗家身份乃新羅王孫,雖然十五歲就來了大唐,但骨子裏終究是自視甚高的。
而辯機雖然隻是元法寺的沙彌,但堪稱佛門天才,而且起點極高,年紀不大,但已經小有名氣,否則圓測也不會讓他來接待李崇道。
元法寺雖然不算大寺,又在安邑坊,甚至於很多人對元法寺的認知,來源於前朝尚書張穎的鬼宅故事。
但不得不承認的是,法常大和尚的名頭還是非常響亮,加上圓測這個新羅王孫,元法寺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。
平素裏他們也見過不少達官貴人,李崇道隻是一介散官,而且還隻是個給事郎,年紀比圓測都要小,所以打從一開始,圓測隻不過是想打發一下罷了。
萬萬想不到的是,李崇道非但要幫助悲田坊的苦孩子,提出的交換條件雖然出人意料,但屬實是一場豪賭。
這一鋪若是賭贏了,他圓測和辯機將成為佛門中最炙手可熱的大法師!
當然,若是賭輸了,他們會成為喪家之犬,佛門中人人唾棄的離經叛道者,長安城中七十多座寺廟,就再無他們立錐之地。
念及此處,圓測也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激動,冷靜下來尋思了一陣,朝李崇道問說。
“李給事,這……這果真能成麽?”
李崇道很明白他們的顧慮,朝圓測道:“放心,又不是真的要把皇後殿下吹成菩薩轉世,隻是照著皇後的形象來塑像,至於信眾們把菩薩看成誰,那是他們自己的事。”
圓測搖頭道:“貧僧是方外之人,並不關心朝堂政治,貧僧是想問,若李給事是佛門中人,能接受女菩薩麽?”
李崇道胸有成竹,畢竟存在即有理,觀世音菩薩通過曆朝曆代民間的塑造,最終成了女性的形象,那是經過了曆史檢驗的。
“二位且安心,若是個女佛祖,老和尚們自然會把你們掃地出門,但咱們隻挑佛祖的小弟,阻力自然也就小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