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賓王這首詩一經展出,非但李世民龍顏大悅,便是那些個文人墨客,也都交口稱讚。
駱賓王此時才十幾歲,真真是前途無量的!
這些人裏頭有些老狐狸,目光反倒放在了李崇道的身上,在他們看來,李崇道比駱賓王也大不了幾歲,可適才無論談吐舉止還是心思,都堪稱圓潤。
紇幹承基見得此狀,心中吃味,咬了咬牙,朝李世民道:“駱賓王自是詩才,但有一處不甚妥當。”
李世民微微皺眉,但很快就笑道:“哦?那你倒是說說,哪裏不妥?”
紇幹承基指著駱賓王道:“他的名字犯了忌諱,頗有僭越之嫌!”
古人名字都要避諱,尤其要比皇帝的諱,這種例子實在太多了,幾乎滲透到生活的方方麵麵。
就拿大唐朝來說吧,因為李淵的祖父叫李虎,所以官員們不得再用虎符,而是改成了魚符,最後改成龜符。
避諱一事到底有多謹慎,也就可見一斑了。
駱賓王的王字,如果是姓氏,那也情有可原,但名字用了王字,很容易讓人拿來大做文章,正如紇幹承基現在所做的那樣。
李世民朝袁天罡看了一眼:“道長以為如何?”
袁天罡一直袖手不語,雙眸微眯,就像在打瞌睡,正要解釋,想了想,又朝李崇道努了努嘴。
“人是小郎君舉薦的,陛下要問小郎君才是。”
臥槽,這老小子果然厲害,這麽快就把我李小郎君的甩鍋絕技學了去?
也虧得李崇道是曆史係出身,而彼時隻有唐初四傑,更何況其他三傑距離名聲大噪還有許多年,鵝鵝鵝這首耳熟能詳,三歲孩子都會背,李崇道對駱賓王也是足夠了解。
“啟稟殿下,某認為駱賓王的名字並無僭越犯忌,反倒是個好兆頭。”
“哦?還是個好兆頭?”
“正是!”
李崇道走到前頭來,好整以暇道:“駱賓王表字觀光,與其名字皆出自於《易經》的觀卦,所謂觀國之光,利用賓於王是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