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道正打算去大理寺走一遭,宋筠萱躲在宮中,他沒法主動去見,但去大理寺找喬洮陽還是沒問題的。
不過這才準備出門,已經被一輛黑色大馬車攔住了去路。
“去家裏坐坐吧。”李孝恭剛從宮裏出來,神色有些複雜。
李崇道並不想去河間郡王府,但食鋪裏還藏著費聽阿勒和張真胤,總不能讓李孝恭進來,到底是朝李孝恭道:“稍等,我給李崇真拿點小禮物。”
李孝恭微微一愕,而後嘴角掛笑,點了點頭。
李崇道回到食鋪,叮囑了費聽阿勒一番,拿上一個食盒,便跳上了李孝恭的馬車。
“裏頭是甚麽禮物?”父子倆相對而坐,誰都沒開口,難免有些尷尬,李孝恭到底是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小孩喜歡的禮物。”李崇道打了個哈哈,李孝恭有些自討沒趣。
“國子監那邊你不用太擔心,陛下對你的青睞,他們都看在眼裏,孔穎達是隻老狐狸,不可能看不懂,至於尋常士子,雖然有父輩撐腰,但我李孝恭也不是吃素的,誰敢欺負你,你盡可打回去。”
“河間王這是想給我撐腰咯?”李崇道自始至終都與他保持著距離,即便在李世民麵前,也從未稱呼李孝恭為父親,都是用的河間王稱謂。
李孝恭也不介意,畢竟十幾年未曾親近,李崇道對他頗有微詞也情有可原。
“你可知我與毗沙門(李建成小字)感情最好?”
“玄武門那件事後,毗沙門的兒子承道、承德、承訓等五人盡皆被誅,三胡(李元吉小字)的五個兒子承業、承鸞等同樣被殺了……本王這麽說,你能明白麽?”
李孝恭說起這些來,眼中隱有淚光。
“不,你沒法體會,這些孩子,除了毗沙門的長子李承宗早卒,其他十個孩子,他們出生我都去吃酒,他們都在我的膝下玩耍過,我抱過他們,我見過他們哭笑打鬧,他們扯過我的胡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