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凡心情有些激動,伸手覆蓋在麵前的劍意留痕之上。
霎時間。
薑凡忽然感覺麵前的光景一變,置身在一個荒原之中。
荒原寂寥,隻有一輪明月在夜空中映照。
明月劍意。
薑凡望著夜空中的那一輪明月。
明月柔和,灑下的月光卻是暗藏殺機。
每一道月光,都如同實物,肉眼可見,落在身上,竟是直接衝破了凋月劍意雛形的阻礙,割破皮膚。
此時此刻。
若是在外人看來,薑凡隻是僵站在原地,身上的皮膚卻是開始皸裂,一絲絲血跡彌漫。
傷痕不大,但卻讓他痛苦異常,如同被人用千萬把利劍淩遲。
“這明月劍意,不愧為三千劍意中的一種,曆經無數歲月,留下來的劍意留痕,竟是依舊如此強悍!”
薑凡驚歎,臉上卻沒有痛苦,隻有驚喜。
他也沒想到,這斷劍崖當中,竟是真的有明月劍意的劍意留痕。
薑凡深吸一口氣,開始在這片夜空之下,盤坐而下,緊閉雙眼。
任由這無盡的月光,割裂著肉身,感悟其中蘊含的明月劍意。
時間漸漸流逝。
薑凡這一坐,便是數月時光。
數月之後,薑凡的身軀已經落滿灰塵,皮膚盡是疤痕。
每當血痕凝結成疤,就會被新的明月劍意割破,造成新的血痕。
這種痛苦,無異於揭開傷疤,在傷口上撒鹽。
然而薑凡卻是意誌堅定,強行忍耐了下來。
終於,在這一天。
薑凡身上散發出一股無比寂寥的氣息,身後浮現一輪明月。
隻是這一輪明月並不完整,猶如被天狗大凶吞噬了一口,時隱時現,顯得隨時都可能幻滅。
然而在這道殘月出現之後,薑凡周身彌漫出一陣灰暗的光芒。
灰暗的光芒冰冷無比。
夜空中那輪明月垂下的月光,被這層灰蒙蒙的光芒阻擋,無法再侵蝕肉身。